流放之人
“好蓝的天哇!”一群人正在蓝天之下微风之中行走,看起来像是在徒步旅行。
是谁?不重要啦。“咿呀!——好舒服的天气。”不要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啊。
“但是你不觉得这里的天气舒服到令人难以置信吗?”背着包、带着耳机的男性青年说到。顺带一提,这群人都是男性青年。什么?为什么没有异性?
我正在和一群人旅行,我们没有目的地。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感到不太正常。
怎么感觉空气都开始扭曲了?是海市蜃楼吗?“别开玩笑了这可是春天,四周都是海洋,怎么可能会有海市蜃楼这种东西啊!”
虽然我很想附和他的观点,但偏偏起舞的气流完全不同意我的想法啊。不是,这种曝光拉太强的感觉是什么?
“前面要没路了。被同伴提醒之后我的注意力才重新被地面捕获。
额,虽然刚刚也说过四周都是海,“怎么这么窄?这只能走一个人啊。”此时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巢’和外界的传送带”(作者注:见《最佳方案》第不知道多少章),难不成我当时随手一写的东西成真了?
仔细想来,这根本就是之前在哪读到过的“海岛和大陆之间只有在特定时间才会出现的通路”吧。
换句话说,我们正走在因为退潮而显露出的小道上。
“怎么办,要回去吗?”不回去就要被困在岛上了啊,谁知道下次退潮什么时候。
“怎么能临阵脱逃呢?全速前进!!”不是,想去送死吗?我不记得是谁的提议。
“前进吧,我也想看看没见过的风景。”提议前进的声音此起彼伏。
没办法了,现在独自回去显然是更不明智的选择,“那就硬着头皮上吧。”
“路变宽了,看前面那个平台是什么?”领队突如其来的喊叫声穿透逐渐扭曲的空气,谢谢领队不然我的理智都要异常了。
说真的,任何见过盛夏午后异常升起的一缕缕空气和明显过曝的视线的人应该都能体会我的感受。“我是中什么幻术了吗?”还是说中暑呢?明明两个都不可能吧。
“嗯?等等?什么平台?”我突然反应过来领队的后半句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接下来出现在我的视野的东西完全就是《最佳方案》中所描写的传送带操控平台。不然怎么说小说来源于现实呢?
这下不得不上去了呢。当然上面不是传送带。
奇怪?是谁将海中的小路平移到空中了?
平台另一端的路完全就是海中小道的翻版嘛。
“不知道你们还记得《桃花源记》吗?”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在我们不知道沿着小道走了多久之后——
“豁然开朗啊!”某人说到。
额,这真的能算吗?大海是蛮开朗的啦,更何况四周都是大海。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和路的大小匹配的小岛。“不如说海中的平台吧。”这也太小了。
“别动!”在声音传到我的耳中之前,我的脖子更早地告诉我有东西架在它侧面。
搞什么啊,谁的恶作剧啊,真是低级趣味。
正当我确认同行人中谁有这种坏性格时,我才发现大家都站在原地不动。当然不是被小平台震撼了。
一群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人,将我们绑架了。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发现这里的?”某个看上去与我们没什么两样的人从阴影中出现——就叫他阴影人吧——除了穿的像个原始人。顺带一提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穿搭的,是什么角色扮演吗,感觉不太合时宜呢。
“我们是一起出门远足的,今天恰巧来到这里!”领队的话中透露出了一丝紧张,当更多的是冷静,不愧是经验丰富的人啊!
“哦?这里可是从来没有外人进来过,你们说自己是恰巧进来的?你,对就是你”阴影人指着领队,“你把他转过来,面朝我”这是对领队身后的裸男说的,“你说说你们经过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领队如实将我们路上的见闻一一传达,希望能让我们脱险啊啊。
在听完领队的描述后,阴影人思索了一会,对其他裸男说了些什么。
“带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我们被强人锁男。
一群青年男性和一群裸男一前一后地走向平台。额,怎么全是男人,好恶心。
当然,我们是被押着走的。
“酋长,这就是那群突破屏障进来的外人。阴影人一本正经地说。
不是,槽点也太多了。要不是身后的裸男施加的压力,我真的要笑出声来。
那个酋长看了我们一眼,向阴影人说了些什么。
“我明白了。把他们放开。”你明白什么了……
啊,不过终于又能自由活动了。啊,久违的自由。
“所以,你们是外面进来的?”酋长开口了,你不是听阴影人刚说过吗,这样再问一次真的有用吗……我没说出口。
“是的,如假包换。”交涉的任务还是交给领队来吧。
“你们被抓也正常。”哪里正常了,这里的人是干嘛啊,怎么说话都是槽点满满的。
酋长接着讲,“这里已经几百年没有外界拜访过了吧。”
嗯?抱歉你说什么?
“400年前,我们的祖先被流放在此。”酋长再次开口。
虽然会好奇但为什么莫名感觉会很枯燥?
“流放的原因早就不得而知了,你们进来的时候一定是沿着一条小路吧。”
岂止一条,是两条好长的路啊。
“那条路不经常出现,必须在月圆之夜那一天的白昼,是百年一遇的月圆之夜喔。”果然是潮汐的关系嘛,不过百年一遇的月圆之夜是什么?
“这里的一切都是人造的,这个平台也是,你们应该能看出来。”粗糙的填海造陆的水平印证着酋长的话。
“我有一个问题,那堵墙是什么?“领队指着平台中央,或者说占据了大半个平台的白色(?)的布满了物资的、斑驳的墙。领队你胆子好大。
“这是我们的食物。“
?这是什么语言,果然我们不是同一个物种吧?
食物是什么意思,这么平静地讲出这种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大脑不再思考,也许这一切都是被扭曲空气灌输到我脑海中的幻觉,嗯一定是。
“等等,你说食物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世世代代都以此为食吗?难道不是海里的鱼更加可口吗?“领队您也休息一下吧,什么叫更好吃啊,这根本不是好吃不好吃的问题吧啊啊啊。
“这片海域是被诅咒的海域,我们无法食用里面的鱼。“要说你们真是自400年前就没和外界交流过了呢。
“那这面墙呢?难道是被诅咒为你们能食用吗?“完了,得意忘形的我不小心将内心的吐槽说出口了。
“放肆!“阴影人向裸男们招手,不要过来啊啊啊!
“诶,没事。“谢谢你酋长,”正如你所言,我们必须食用这面墙才能存活。这面墙确实是收到了诅咒,不论我们如何破坏,这面墙都会在一昼夜之后恢复原状,几百年来,我们的族人全是依靠它才能存活。这墙的味道你们应该不会想尝试。“何等睿智的人啊,您所言甚是。
后面的时间在酋长向我们介绍他们的历史和生存方法之中度过,顺带一提我根本没听,最后大概只有一个十分模糊的印象。
此时已经是夜色渐浓的时分了。
换句话说,海上的通道已经消失了。
等等,这是百年一遇的月圆之夜吧,我们不会要一直留在这里了吧当初是哪位提议的要继续前进的你给我出来啊。
“那么,我们要如何离开呢?”领队向酋长问道。
“等到明天早上,通道会再次开启,这也是百年之中唯二的两次开启之一,应该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唔,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在这时候出去呢?”
“哎,你看我们这样子,是能重新融入社会的样子吗?”
该说是积习难改呢,他们确实不像是现代人该有的模样。
“在通道第一次显现之时,也就是300年前,我们的祖先曾经想过重新回到大陆。”酋长又开始说起从前,“他们出去之后,据说是已经改朝换代了,当初流放我们的力量已经不存在,按道理我们完全可以回去生活。”
“可是当祖先们一出去,便发现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仿佛他们的时间被冻结了一般。”酋长侧着看向我,“你能想象一个原始人如何在你们的世界存活吗?”
我懂,一个倒是好说,问题就出在这是一族人。某些整村搬迁的地区应该很熟悉吧,人群之间的隔阂。
“所以你们选择一直缩在这连岛都算不上的小平台上生活吗?祖祖辈辈?”我有些激动,这都什么搞笑的理由啊,“为什么不让族人自己选择去留呢?”
酋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以前见过——分明是对小孩子不喑世事的嘲讽,“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也许在流放之初就是吧……”
我不再询问。望着夜晚的海洋,沙滩能够接纳远方而来的浪花吗。
第二天,我们一行早早告别这里的居民,踏上回家的旅途。
毕竟我可不想一辈子留在这里。
路上依旧是一片高光,也许比来时更多了一分朦胧?
我不知道。
在热气中行走着,我好像渐渐失去了意识。
思绪跟随着潮汐向远方传递。离岸的浪花最后都去哪了呢?
我不知道。
“叮铃铃——!”什么动静,我的心脏突然一紧。
什么嘛原来是闹钟响了。
“所以,刚刚是梦吗?”我笑了起来,“真是一段难忘的回忆。”
这个梦不像其他的那样很容易被我抛在脑后,其他的梦对不起我这个渣男真是辜负你们了。
我想我能记得它很久,很久。
直到浪花达到另一片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