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见闻

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就算是入云的高塔，俄尚也只花费了一点时间就达到第二层。

这是与第一层完全不同的景观。一望无际的雪原被错综复杂的城市森林所代替，看不见一丝一毫天然的痕迹；城市中的房子鳞次栉比，不再是几处零星的铁疙瘩；房屋的样式却还是出奇地统一，不用说就知道是批量生产的产物；周围的温度也变得更高（或者说有点热了），不再是底层的那种寒冷了。高塔在第二层的出口并没有“重兵把守”，很轻松就可以进出，“但是他们一定不会进场坐下去的电梯就是了。”在这里没有人会想要主动降低自己的阶级。

走出电梯，俄尚继续在钢铁之中探索。很奇怪，城市中是没有道路的，有的只是密布的像地铁站一般的通向地下的垂直电梯。俄尚很想下去看看，但是无奈这些电梯都是年久失修的废品，“他们怎么连一座楼梯都没修建？这样在电梯无法使用的紧急情况下要怎么办？”他不禁疑惑到。俄尚看了一眼快要空了的背包，又拿了一罐难喝的营养液出来一口喝下，“感觉来到这后营养液的消耗速度变快了，是周围温度变高了导致的吗？”为了找到更多的线索，也为了找到一些补给，“既然无法向地下探索，那就只能先去房屋内看看了。”

不同于“棚户区”破烂的房门，当俄尚想要故技重施时，第二层的房门教会了他尊重公民的财产权和非法入室的法律条款。“这门还挺倔的，我得换个办法。”正当他想寻找窗户时，他才注意到这些房屋都是没有窗户的完全封闭的立方体。“他们都不需要阳光的吗？又是地下通道又是密封的房屋，人能在这样的环境生活吗？”

就在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时，一阵风吹过了他的脸庞。“有风？”原本的应该被密密麻麻的房屋完全阻挡的城市居然刮起了风，俄尚马上就注意到了这个异常，“这里的交通方式是地下通道，那地下通道为了散热一定是有排气口的。”他仔细感受风吹来的方向，摸索着走向了通风口。“像是在地下洞穴中用风来找出口一样，但是完全反转了，哈哈。” 越靠近通风口，吹来的风就越大，也越热。尽管用了些时间，俄尚还是找到了通风口。“现在，就是钻进去，然后一路向下的过程了。”

和他所想的一样，这些管道确实是通往地下的，只不过，通往的不是地铁，而是“地管”——地下的管道。“这群人为了让整个城市连接起来，居然用了这么复杂的管道。”原本在这些管道之中是有胶囊来运输的，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俄尚只能靠自己的手和脚了。底下的管道，就像洞穴中的河流一般，尽管无法知道它通向何处，但它一定能带着探险者离开洞穴。显然这点在钢铁森林中也是适用的。

在不知道爬了多久之后，俄尚感觉到自己正在上升，正在离开地下。“前面有亮光，是地面吗？”终于，他爬了出去，却发现迎接他的不是地面热烈的空气，而是冰冷的人造白光。“怎么会有灯光？”环顾四周，俄尚发现这是在某所房屋之中，而他身后就是他爬出来的管道，在管道的上方写着“食物”，在其他角落还有写着“水”“房屋<->公司”等的管道。“我是食物？”在被自己的荒唐想法逗笑之后，俄尚开始寻找真正的食物——他的背包已经见底了。在房间内所搜了一番，他发现了几个粮食罐头和一些看上去就更加高级的营养液。“上层的生活果然更好啊！有更好的营养液喝，还有固体食物可以吃。”

收拾了一番之后，俄尚很自然的想要打开房门出去。正当他的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门上显示出了一行字，“外面的气温异常地高，请你非必要不外出”。这几行将俄尚的思绪从丰收的喜悦重新拉回了残酷的现状。“原来我的感觉是没错的，外面的温度确实不正常。”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爬上他的思维，他赶忙前去检查写着“水”的管道，“如果这里的电器还能使用，那么水管一定也可以。”他打开“水”的管道，伴随着“隆隆”的声音，却没有一滴水出来。“之前一直在喝营养液，我完全没有考虑过水的问题，现在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啊。”

但是，就算再不能久留，在行动前也必须有确定的方案。俄尚开始整理资料。目前已经知道的是上下两层的环境是天差地别，上层阳光充足，却没有水；下层没有阳光，但是地表有一层厚厚的雪；下层的人完全是劣等人一般地被对待，但是上层的人就好到哪里去了吗？从城市的紧凑，房屋的密闭和对个体严密的划分来看，上层人也只是被利用了。“群众斗群众吗？“联想到在下层看到的队长的笔记，”……人们……相信……集团……虚假……“，俄尚大致得出了自己的结论——还有更上面的一层！

上下二层的生态系统——虽然早就没有了——应该是相关联的，几乎阳光被分配给了上层，与此同时几乎所有的水都在下层——以雪的形式，这样就形成了下湿冷而上燥热的局面；下层人的生活不必多说，被严令禁止接近巨塔，生活物资也少的可怜；上层人呢，就好到哪里去吗，以目前的见闻来看并没有。“人们被集团欺骗“这一信息，反映在人们强烈的资产意识和极度封闭的内心之上：房屋之间无法交流，人们在管道中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大概是被压榨了）。显然，”集团“是不会允许这些人和自己共享生存空间的，那么就一定存在第三层甚至第四层或更高的城市，那里将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有独立的生态系统，”我要找到大山也一定在那里。“

整理完资料，俄尚变出发寻找第二层的高塔了。

（他快要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