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升

容器中的气体排干，他又醒了。

“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他疑惑到。下意识地，他看了眼右手边容器里密封的金箔。

一阵电流袭来，命令他将金箔插入右边的卡槽。随着疑惑一起来的是一阵折磨的眩晕，无数的数据正在灌入他的大脑。

（看来这次比上次更久呢。）

在过了一段时间后，俄尚回来了。用力按着自己的眉心，俄尚还沉浸在刚刚被射杀的尽力当中。挣扎了一会，他回过神来，“是梦吗？好真实的体验。”

（第一次都会这样，这很正常，给他点时间。）

“山果然在呼唤我，居然都出现在了我的梦中，看来我是不得不去看看了。”俄尚熟练地打包了物资，熟练地打开门，熟练地发现了高塔和阴影，最后当然也熟练地再次发现了那本笔记。“一切都和梦中的一样，这会不会太过巧合了？”虽然有着这样的疑惑，但好奇心忍让驱使他向前进发。

“按照梦中的经验，如果我骑着队长的车到那座塔底下，那我很有可能真的被射杀，刚刚是梦，现在运气就没这么好了。我得想想问题出在哪里。”

俄尚仔细检查了那辆摩托。很常规的款式，与其说常规，倒不如说是完全的工业大生产所制造的批发品：常规的手把、常规的车架和履带、常规的发动机和轮组，唯一能显示队长身份的，大概只有车载电脑上显示的ID了。“等等，电脑上有队长的ID？会不会是这个串ID被识别到了？”他回想起笔记本上的话：“我们……被……永远驱逐。”

一定是这样。可是电脑无法拿下——至少以他目前的知识水瓶是不敢贸然拿下的。“不过问题应该不是很大，这样看来那些机关应该是通过对仪器编号的识别来进行通讯的，也就是说——”

俄尚驱车来到离塔稍远的位置，随后便打算下车徒步前行。

（进展挺快。）

冒着再度被射杀的决心——谁也不能保证他的论断是对的——俄尚蹑手蹑脚地向这塔底匍匐前进。事实证明他的运气确实不错，这一次他成功地进入了高塔底层。底层是一个巨大的兵工厂：积雪依然覆盖着地表，仅能从集装箱之间零星散布的残破的武器箱判断出这已经好久没有被人使用过；几个集装箱的门开着，里面装着和营养液包装很像的罐头；一些集装箱中装着装甲车，就算是被风雪侵蚀了这么久也丝毫不减锐气，仿佛保养的非常好。在兵工厂的另一端，是一部电梯。

“这就是为什么这座塔这么高吗。”俄尚望着深不见头的电梯，和那本应该看不见的城市第二层。

（这个世界也演化成这样了吗。）

“原来，这是最底层吗。”抬着头，俄尚总结了目前的资料，得出了这个结论。这里是最底层，外面也不是什么雪原，是被高层的城市所遮盖的底层的城市；阳光，仅有最弱的提供照明的作用，无法支撑起任何食物链，因此也没有任何天然食物，有的只是难喝的营养液，也许还是最难喝的一种；这里住着的是最底层的人和那些被放逐的人，“集团”为他们编号，让他们一靠近通往上层的通道就被扼杀；那些兵工厂不是为了对抗其他的什么，只是为了震慑住底层的人，而那些装甲车也根本不是保养得好，而是从未使用过——对于完全一边倒的威慑，装甲车怎么会收到一点伤害呢？

“那么我呢？这样看来我并不是底层的原住民，我到底是哪里来的。也许山会给我答案吧。”走向电梯，俄尚明白山绝对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中，“上去吧。”

电梯没坏，也没锁。强大的机器武力甚至麻痹了管理人的大脑，他们居然没有为电梯上锁，也许是为了方便那些上级来视察吧。俄尚走进电梯，幸好电梯的使用够简单。

他开始缓缓上升。

（他发现了，能力不错，希望他不要步了他们的后尘。）

（那么，我们上层再见了，137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