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原

一片白茫茫，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除了一座高耸的巨塔格格不入之外。

没有暴风，刚刚开门产生的大风应该来自温差，俄尚想道。

“是一片雪原吗？那座塔是怎么回事？”古利特疑惑着，“看来要找到那片山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更不是一件易事，雪地中的危险很多，最为致命的就是低温和严寒。俄尚远眺四周，真是一片完美的雪原，倒不如说完美得像是人造之物：四周十分平坦，连一丝起伏都没有，看上去就连经验丰富的野外生存大师都会迷失其中。“这样下去可不行，虽然门的后边有暂时用不完的补给，但我还是很想知道大山中有什么的，我不能止步在这里。”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决心，俄尚隐约看见了远处的一小片神秘阴影。“先去那里看看吧。”

在雪地上一步步走着，刺骨的寒气逐渐吞噬了他。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千斤的枷锁，艰难地在这漫漫天地蹒跚向前，很快，俄尚就感到体力不支了。“先喝一罐营养液吧。”他拿出了背包中的罐子，小心打量着，迟迟难以喝下第一口，“铁疙瘩里的东西，能喝应该不成问题，但我估计一定不好喝。”但是，他终归是饿了，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必须补充营养。“3、2、1，干了！”抱着必死的决心，他迅速喝完了一罐。“呕——，真难喝！”毕竟是长期任务才会出现的补给，能美味到哪里去呢。而且，液体食物无法比拟固体的一点就是满足感和饱腹感——没有人会喜欢那种水喝多了的腹胀感。但是有一点不得不说，液体吸收的就是快，刚喝下去，俄尚就感觉到体力恢复了一些。继续前进。

一路上，俄尚一直都感到有些奇怪，却无法言说奇怪在哪里，直到他终于到达那片阴影。那是一片房屋，每一座房子都有一模一样的外观——铁疙瘩。“这的人都喜欢这样的房子吗？”带着疑惑，俄尚敲响了一户的房门。无人应答。“也许是出去了”他换了一户人家。无人应答。仿佛是他的访问带去了沉寂一般，他敲响的每一户人家都无人应答。“没办法了，对不起。”说罢，他便朝一扇门撞去。“哐啷！”这比他想象的要容易，大门很轻松地就被撞开，就像年久失修的栅栏一般。

俄尚进入房间，却发现房间空无一物，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难道说这里的居民都搬走了？”带着这个疑惑，他又撞开了几户人家，结果是大同小异，最好的情况也仅仅是找到了几个喝完的营养液罐子而已。俄尚的好奇心永远无法满足，他尝试寻找这些现象的原因。正在他疑惑之际，一座特殊的房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座有着截然不同的外形的建筑——铁疙瘩只是作为它的基座，在这之上还有一个穹顶。俄尚进入了那间房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抽屉，每个抽屉上面似乎都写了人的名字。俄尚打开了一个抽屉，里面装着一个罐子和几个硬币；其他的抽屉也是这样，一个同样的罐子和几件不起眼的小物件。穿过抽屉群，是一张办公桌和一个紧闭着的、类似炉子的东西。桌子上空无一物，不过好消息是它也有几个抽屉。

在一番翻箱倒柜之后，俄尚发现了一本笔记。

2234年3月2日，麦克在今天永远的离去了，死于饥饿。

2234年3月3日，戴安娜在今天永远的里去了，死于低温。

……

笔记本上记载的是所有死去的人，而他们的死因无外乎饥饿和低温。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俄尚发现了不一样的文字。

2235年1月1日，又是一年新年，如今这个棚户区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又能撑多久呢？一年前我们被集团永远的驱逐在此，那时我就猜到我们的结局了。但是作为队长，我又怎么能第一个认输呢。我用我仅存的积蓄建造了这片棚户区，建造了这间教堂。我知道我们不能撑多久，没想到连短短的一年都撑不下去。（模糊）小队的传奇，就要在此处落幕了吧。真是讽刺啊，明明只差一步了，可那些愚蠢的人们竟然真的相信集团会发布的虚假信息，说什么用了（模糊）技术之后人人都能享受，最终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我将我的摩托停在了教堂的地下，而钥匙我要带入我的坟墓，这是我仅存的物品了。

至此，俄尚明白了这一切，也解开了之前的疑虑。一路上，他没有看见任何一个生物，就连居民区也只找到了营养液这一类的工业产品，这说明在这一带早已没有生物生存，这是一个完全的无生命荒原。而那些抽屉，大概是小队成员的坟墓，那些罐子中装着的是他们的骨灰，而那些不起眼的小物件，应该就是他们仅存的资产了。“现在，我所处的地带，能称得上是生命体的，应该只有我自己了。”

笔记的最后，有一幅地图。俄尚打开了它，地图的中心区域标注这一个红星，而右下角则是他所处的位置。俄尚爬上穹顶，朝这红星的方向望去。“居然还有这种东西！”除了巨塔之外，他看见了一座巨大的电梯。

“对不起了将军，我要借你的遗物一用。”

可是俄尚并不知道队长的名字。“那就用穷举法！”他将笔记本上的名字一个个对用到抽屉上，很显然最后剩下的就是将军的柜子。当笔记的最后一部分被翻完时，俄尚意外的发现所有的柜子都有了对应。

“落入思维定式了！”俄尚像是明白了什么，冲向了那个炉子。“对不起了将军！”他再次说到，强硬地打开了炉子。果不其然，里面是一堆灰。俄尚小心地收集了队长的骨灰，期间也在寻找着钥匙。“找到了，谢谢将军！”来到地下室，俄尚发现了队长留下的摩托——更不如说是雪橇——那是一辆履带式摩托。“希望它还能动。”不知是不是由于完美的保护，摩托还是能动的。骑上摩托，俄尚出发了，向着高塔。

有了载具，就算实在雪地也能快速地行动。不一会他就来到了高塔底下。

“检测到非法入侵，开始清扫”

几声机械声过后，一发子弹正中俄尚的眉心。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俄尚死了。